当唐老板离婚请签字这七个字砸进手机屏幕时,林晚晚正端着咖啡站在陆氏集团顶层落地窗前。她指尖微微发颤,却还是用最优雅的姿态转身,将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轻轻推过黑檀木办公桌。唐锦城抬眼,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薄唇吐出的话却带着讥诮:“林晚晚,你终于肯承认这场婚姻是场交易了?”她笑了,红唇在晨光中像一枚淬了毒的印章:“唐老板,这份唐老板离婚请签字的文书,我拟了整整三年。”
三年前的初遇,她是家族联姻的筹码,他是商界冷血的猎手。婚礼上他连戒指都没戴,只在她耳边留下一句“各取所需”。如今唐氏集团股价暴跌,林氏却突然宣布和竞争对手达成战略合作,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林晚晚的报复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份唐老板离婚请签字的协议里,藏着一份足以让整个唐氏崩盘的股权转让书。
唐锦城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,忽然停在某个条款上:“你要唐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?林晚晚,你胃口未免太大。”她将咖啡杯放在桌上,杯底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就像三个小时前她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——邮件里附着他与秘书的亲密照片,以及一句“唐老板离婚请签字,否则照片将登上明日头条”。
她不是没爱过这个男人。可当她在结婚纪念日等到凌晨三点,却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挽着手走出夜店时,她就知道这场婚姻早就该画上句号。如今她不过是将计就计,用他最在意的商业帝国做筹码,换自己彻底自由。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:“如果我拒绝签字呢?”她仰起脸,眼底是玉石俱焚的决绝:“那唐氏集团明天就会迎来证监会调查,唐老板,你赌得起吗?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竟有几分她从未见过的疲惫:“林晚晚,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封邮件是伪造的?”他俯身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三年前你父亲住院,是你用嫁妆补上了唐氏的现金流缺口,这三年你暗中回购股份,不就是为了等我主动提离婚?”她瞳孔骤缩,指尖的咖啡杯“咣当”跌落,深褐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,像一朵凋零的玫瑰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那双永远淡漠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她看不懂的情绪。他绕过办公桌,将一份新的文件放在她面前:“签这份。唐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归你,外加城南那块地皮。”她愣住:“为什么?”他垂眸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因为那晚我从夜店出来,是去帮你父亲拿体检报告——你母亲当时病危,我不想让你分心。”
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斜斜地洒进来,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。她忽然想起,那晚他确实浑身酒气,但口袋里却藏着一张写着医院名字的便签。原来这些年,她恨错了人。
她拿起笔,却在那份新协议上划掉了股份条款,只留下离婚两个字。他挑眉:“不要股份?”她将笔递给他:“唐老板,离婚请签字——但我要你重新追求我,从第一束花开始。”他怔住,继而眼底漫开一层细碎的光,那光像是融化的碎金,终于落在她掌心。
他签下名字,笔锋凌厉,却在她名字旁边画了枚小小的戒指。窗外,整个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像一场盛大的告白。她轻声问:“唐老板,你的离婚协议里,怎么还带求婚条款?”他扣住她的手腕,将那份唐老板离婚请签字的协议撕成两半:“因为这份协议,我写了三年——等你发现我其实从来没想放手。”
她忽然想起,三年前婚礼上他确实没戴戒指,但无名指内侧却纹着一个小小的“W”。原来有些爱,藏在最深的裂痕里,等一场暴雨来洗出真相。窗台上那盆枯萎的茉莉,不知何时冒出了新芽,嫩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,像极了此刻她眼眶里打转的星光。
(全文完)

